第(1/3)页 日夜兼程,南诏越来越近,时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丞相府,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裴渡躺在榻上,原本清瘦的身躯更没有肉了。 “陛下……”守在床边的老太医颤巍巍地行礼。 时愿没理会,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的瞬间,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爬了出来,顺着她的指尖,飞快地钻进裴渡的心口。 几乎是立刻,裴渡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 时愿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唤他,却见那只回魂蛊突然从他心口钻了出来,虫身迅速变黑,落地便化作一滩血水。 “回魂蛊失效了?这不可能!除非…”他现在就不行了。 裴渡的睫毛颤了颤。 时愿猛地攥紧他的手,那点微弱的体温,熟悉的手掌,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但时愿听的清清楚楚。 时愿俯下身:“我在,阿渡,我回来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周围人都和我说了,我家念念为了我去御驾亲征,还能这么快回来…咳咳…真厉害。” “你别说了,你再撑一撑,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 时愿重复着…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自己。 裴渡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别哭,念念,我没事。” 第一次见她哭,心都跟着攥着疼。 时愿盯着他,自己哭了? 这才发觉脸上一片湿热,泪水竟不知何时汹涌而出,砸在裴渡手背上。 “傻念念……”他笑了笑,眼底通红,他不可以哭,他若哭了,念念会更担心的。 要忍住了,裴渡。 “若不是我,若不是儿时我贪玩遇到歹人,也不会让你替我挡那一箭,你也不会身体弱,都怪我。” 时愿控制不住的去怪自己,她想今日裴渡的所有自己都是凶手。 裴渡却摇摇头:“笨蛋,哪能怪你。我这身体从小就这样的。” 时愿猛地捂住他的嘴:“胡说,我只要你岁岁平安,好好活着!” 裴渡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岁岁平安…好啊……” 见时愿盯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别看了,丑。” 前几日裴渡还能勉强坐起来喝半碗粥,今日连说话都要攒着气力,眼窝陷得越来越深,脸色苍白。 时愿摇头:“好看,阿渡什么时候都好看。” 她含着他的唇瓣,大滴的泪落在他脸上。 裴渡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那点力气刚聚到腕间,便又散了,软软地搭在身侧。 良久,她才松开些,鼻尖相触,还能闻到他呼吸的药香。 “念念。”他攥着她的手,“我那天没有回答你的是” “爱……”他哽咽着,一遍遍地说,“念念,我爱你……” 他其实骗了她的,阿渡想赘给念念…很想很想,从前赘不得她,如今能赘又要拖累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