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这样恨哥哥吧,挺好。 陈安澜】 时愿去他打工的地方去找他。 问了三家,终于在一个小时候就认识她们兄妹两个的叔叔口中知道陈安澜的过去。 陈叔翻来翻去找到一叠码得整齐的工资条。 日期从很多年前开始,餐厅服务员、工地搬运、家教兼职…… 每张上面的金额都不算多。 陈叔道:“小姑娘你是安澜的女朋友呀?” “嗯。” “终于来个人去爱他了,安澜这小子可苦了,从小带着妹妹长大。” 时愿不解:“虽然他妈妈改嫁但不是每个月给他们寄钱?” “哪里喽,他爹很小的时候死了,她妈改嫁有新家庭咋可能还管他们。 小安澜才多大,未成年没店家肯雇佣他,这小家伙当时就给我跪下了,比划着他还有妹妹要养。 我一看是个小哑巴,本应该上学的年纪每天馒头配免费的汤,就给他留下来了。 后来他突然让我能不能帮忙介绍别的兼职,我觉得他可能急需一大笔钱,借给他,他又不肯,现在好久没过来上班了,也不知道他攒够了没。” 时愿颤抖道:“他…来的时候是哑巴?” “是啊,我媳妇看这小子心疼,带他检查过,好像是火灾留下的声带黏膜损伤,永久性发声障碍,医生说避免过度用嗓。” 火灾留下的……当年: “哥哥…好呛啊!我难受…” 时愿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 小安澜把湿毛巾再往妹妹堵严实点,自己的咳嗽却停不下来,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瘦小的身子还在抱着时愿:“小愿再坚持下,哥带你出去。” 火光越来越亮,房梁上的木渣时不时往下掉,砸在地上。 小安澜抬头看了一眼被锁死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眼快撑不住的时愿。 将妹妹安置好,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一下一下的敲击声响起。 “救火!咳咳…来人啊!” 陈安澜手里握着板凳腿不停的砸在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迷迷糊糊睁眼,瞧见父母的身影出现。 他们抱着陈安澜就往外跑,时愿伸出小手:“哥…哥…你们把我…丢下了…” 他们背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浓烟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灼热的火海里,慢慢失去了意识。 福大命大,她活下来了。 所以那天,她其实…没有看到陈安澜被抱走时的挣扎,没有看到他指着门口,声声泣血却喊不出一声妹妹。 因为当年他根本也喊不出来了: 妹妹…救救妹妹… 妹妹比自己的命重要。 潮湿腐烂的家庭下,父母的偏心与漠视,让哥哥不得不保护妹妹。 两个人拼命想要抓住一点光感受温暖,病态不正常的情感,畸形的依赖关系,用血缘的枷锁牢牢的绑在彼此身边。 后来连这点温暖都没能留下。 妹妹不要他了…那就恨他吧。 傍晚,时愿坐在窗边的阳台上,手中止不住的撕扯着怀中的玩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