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日后,子时。 永定门外黑得跟泼了墨似的。 别说星月,连点风都没有。 巴图鲁和破虏营早就候着了,人衔枚,马摘铃. 整整一千人黑压压一片,杵在黑暗里就跟阴兵过境似的。 朱由检换了身普通将领的锁子甲,外头罩件黑斗篷。 青龙偃月刀用粗布裹了,扛在肩上。 也穿了便装出来送行的王承恩眼眶红红的,递过来个水囊:“皇爷,里头是参汤,您路上带着点儿......” “行了行了,朕又不是第一次出征。”朱由检没好气的说着,可却还是接过参汤拴在马鞍上,“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朕又不是不回来了。” “朕不在,你就在京城好好看家,照顾好后宫那两位.......皇后。” 这次为了掩人耳目,朱由检并未像往常一样带上王承恩。 而是让王承恩以他龙体不适为由,假装替他传话。 实际上就是让王承恩替他处理国事...... 换句话说,那就是监国,不过就是没有明旨罢了。 反正在朱由检看来,这王承恩哪怕是个太监,却也配得上自己这份信任! 把京城交给他,甚至比交给自家皇后还要放心。 毕竟,自家那皇后都被自己冷落快一年多了,这次回来也没去见几次。 指不定心里咋想呢,可朱由检可没空去处理这些后宫琐碎。 又跟王承恩仔细嘱托了一番,朱由检这才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眼黑黢黢的京城。 城墙像条趴着的巨兽,睡得正沉。 “走。” 一千骑,悄没声儿地没入黑暗。 马蹄子全包了厚麻布,跑起来闷响闷响的。队伍拉得长,前头看不见后头。 朱由检冲在最前。 风刮在脸上,刀片子似的。 他脑子里却清亮得很。 喀尔喀部,且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这回朕,非亲自打到斡难河畔不可! 兵贵神速。 朱由检带着巴图鲁的以前破露营,日夜兼程。 白天钻山沟,夜里走官道。 饿了啃硬面饼,渴了喝凉水。 破虏营这些人不愧是辽东极寒之地上长大的,一个比一个耐熬。 三天下来,竟没一个掉队。 第四天夜里,到了居庸关。 关墙上的火把星星点点。 守将早就得了密令,验过信物便立马开关放行。 曹变蛟的亲信副将等在关内,见了皇帝,扑通就跪:“陛下!曹总兵他......” “起来说话,朕不喜欢军中有磕头虫!”朱由检勒住马。 副将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曹总兵五日前进草原,原本说好只是巡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