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路过行商。”朱由检说,“听说徐家减产,那绸缎价钱......是不是要涨?” 徐管事眼睛一转。 “那当然!减产了,货少了,价钱自然涨!” “涨多少?” “起码三成!”徐管事得意,“不过你要是现在订,还能按原价。” “交三成定金就行。” 朱由检笑了。 原来如此。 减产是假,囤货居奇是真。 先放出减产消息,抬高市价。 等价钱上去了,再悄悄出货,大赚一笔。 至于织工失业,百姓买不起绸...... 关他们屁事。 “好算计。”朱由检说。 “什么算计不算计,做生意嘛。”徐管事摆手,“你到底订不订?不订别挡道!” 朱由检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让开。 徐管事扬长而去。 织坊里,哭喊声还在继续。 工头唉声叹气,开始点名清人。 被点到的,面如死灰。没点到的,也惶惶不安。 朱由检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回到繁华大街。 阳光正好,照得绸缎庄的招牌闪闪发光。 客人进进出出,伙计笑脸相迎。 一片祥和。 可朱由检知道,这祥和底下,是多少人家的眼泪。 “爷......”赵武低声问,“咱们做点什么?” “什么也不做。”朱由检说,“记下。织坊位置,管事姓名,徐家哪些产业......” 他顿了顿。 “等朕回京,一并算账。” 两人继续走。 走过绸缎庄,走过茶庄,走过盐铺。 朱由检一路看,一路问。 问价钱,问货源,问东家。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江南八大姓,几乎垄断了所有赚钱的行业。 绸缎、茶叶、食盐、漕运、当铺、钱庄...... 他们互相联姻,互相持股,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朝廷的新政,想刺破这张网。 他们就表面配合,暗中抵抗。 减产,涨价,裁员,挑拨...... 手段层出不穷。 而官府呢? 苏州知府,是徐家的门生。 下面各级官吏,或多或少都收过八大家的“孝敬”。 官商勾结,铁板一块。 难怪新政推行艰难。 难怪百姓怨声载道。 回到客栈,钱勇也回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