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洛曌闻言,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轻: “世家与世家之间...亦有差距。” “像兰陵萧氏,还有次辅崔世藩的主家清河崔氏,都属于是盘踞千年的老牌世家。” “他们世代为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的根基,更多在权与名。” “而上官氏...” “则是近百年在洛都崛起的新兴世家,以经商起家,积累了泼天财富后,才开始涉足官场,他们的根基,更偏向商与利。” 洛曌从顾承鄞手中拿回那张素笺,指尖点着萧嵩的名字:“对于萧嵩来说,维护整个世家阶层的特权和清贵名声,是根本利益所在。” 她又虚指了一下紫檀木盒:“而上官垣所代表的新世家,他们的利益诉求更为直接和务实。” “在一些涉及巨大利益的领域,尤其是工程、贸易这种,冲突和龃龉是不可避免的。” “萧嵩作为首辅,在一些关键政策上对商贾出身、或者与商贾关系密切的官员有所限制或打压,并不稀奇。” “更重要的是。”洛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上官垣虽然圆滑,但他本质上更接近一个能吏,明白王朝运转需要实际的钱粮支撑。” “而萧嵩这类老牌世家领袖,更注重传统和体面,甚至为了维护世家整体利益,不惜牺牲像上官氏这种新兴世家的利益。” “所以。”顾承鄞恍然,接话道:“上官垣选择萧嵩,既是掌握了萧嵩及老牌世家的确凿证据。 “也是借此向陛下和殿下表明,他并非纯粹的世家党,而是可以为了大局与世家切割的可用之臣。” 洛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嗯。” 这些关于世家内部派系、利益纠葛、新旧矛盾的深层内幕。 若非洛曌这样的皇室核心成员,或者像上官垣那样身处其中的人物,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更无法理解其中错综复杂的关键。 解释完毕,洛曌本想将紫檀木盒拿到专门用于处理公务的地方去。 然而,顾承鄞接下来的举动,让她差点再次破功。 只见顾承鄞目光在寝殿内扫视一圈。 然后,竟然毫不客气地搬了一个圆凳过来,放在了宽大华丽的梳妆台前。 接着,就在洛曌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堂而皇之地坐了下去! 还将紫檀木盒里的各种文件,一股脑地摊开在梳妆台上,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那姿态,那动作,浑然天成。 就好像这里不是储君的寝宫内殿,不是她洛曌最私人的空间。 而是他顾承鄞自家的书房。 不仅把洛曌的梳妆台当成了办公桌,把寝殿当成了自己家! 洛曌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猛地窜了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这个混蛋!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君臣之别?什么叫尊卑礼仪?什么叫私人领域?! 真想立刻唤人进来,将这个放肆无礼的家伙拖出去!或者她亲自动手把他扔出去! 然而,理智再一次告诉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