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牧夹了一块鲈鱼,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不错。” 陆婉宁脸上绽开笑容,像得了夸奖的孩子。 用罢晚膳,宫女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秦牧靠在软榻上,陆婉宁跪坐在他脚边,为他捏腿。 “陛下,今日在宫外,可有什么趣事?”她轻声问。 秦牧想了想,把听风楼说书的事简单说了说。 当然,省略了那些议论他和徐龙象的部分。 陆婉宁听得津津有味:“徐将军当真如此厉害?” “嗯,战功是实打实的。”秦牧点头。 “那陛下……”陆婉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功高震主啊。”陆婉宁说,“臣妾虽然不懂朝政,但也听父亲说过,自古权臣猛将,最是难制。尤其是手握重兵又在民间声望极高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牧看着她:“你觉得朕该担心?” 陆婉宁摇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有应对之策。” “你倒是相信朕。” “因为陛下是陛下啊。” 陆婉宁理所当然地说,“臣妾进宫三年,从未见陛下真正为什么事慌乱过。就连去年北境大捷,朝野都在歌颂徐将军时,陛下也只是笑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秦牧: “臣妾想,陛下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根本不在意。” 秦牧心中一动。 这个陆婉宁,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那你说,朕是胸有成竹,还是根本不在意?”他问。 陆婉宁想了想,说:“都是。” “哦?” “陛下胸有成竹,所以不在意。” 陆婉宁认真地说,“就像大人看小孩打架,知道他们再闹也伤不到自己,所以随他们去。” 这个比喻让秦牧失笑。 “你倒是敢说。” “臣妾只对陛下说。”陆婉宁低下头,继续为他捏腿,“在外人面前,臣妾只是个会争宠的婉妃罢了。” 秦牧沉默片刻,忽然说:“那你为何要对朕说这些?” 陆婉宁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臣妾希望陛下知道,这后宫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您这边的。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家族,就只是……站在您这边。” 暖阁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秦牧看着跪坐在自己脚边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緒。 他知道,她说的未必全是真心。 深宫之中,哪有纯粹的感情? 她的父亲需要依靠她稳固地位,她的家族需要她争取恩宠。 她自己也清楚,只有讨好皇帝,才能在这后宫中生存下去。 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说这些话。 这就够了。 “起来吧。”秦牧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陆婉宁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陛下,臣妾跳舞给您看吧。”她轻声说,“今日新学的舞,还没跳完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