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所以现在,” 李斯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 “离阳全国兵马,尽归女帝掌控。五位亲王原本各拥兵十万至二十万不等,加上中央禁军三十万,女帝手握近百万大军,且政令统一,再无掣肘。” 他深吸一口气: “陛下,离阳与我大秦隔江相望,历来互有摩擦。先帝时,两国曾在落雁原大战三年,最终签订和约,划江而治。但离阳历代皇帝皆有吞并中洲之志,只是苦于内部不稳,不敢妄动。” “如今女帝彻底整合朝中军队,将剩下的那几位王爷的兵权全部收了回来。如此一来,她恐怕将会彻底腾出手来——” 李斯一字一顿,声音沉重: “对付大秦。” 兵部尚书王贲上前一步:“丞相所言极是。末将收到西境军报时,也同时收到东境密报,离阳水师近日频繁在江面演练,战船数量增加三成。江对岸的离阳边境驻军,也从十万增至二十万。”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种种迹象表明,离阳正在备战。” 户部尚书张延年脸色发白:“若离阳真的大举进攻,东境防线……能守住吗?” 王贲沉默片刻,走到殿中悬挂的九州地图前,指向中洲与东洲交界处: “两国以澜沧江为界,江面宽阔,最窄处也有三里,水势湍急。离阳若想攻我大秦,必先渡江。” “江面渡河,最易半渡而击。因此离阳若要进攻,必先以水师控制江面,再以大军强渡。而我大秦东境防线,绵延八百里,沿江有七座重镇,守军共计十五万。” 王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十五万守军,分驻七镇,每镇不过两万余人。若离阳集中兵力攻其一点,很难守住。” 李斯沉声道:“所以,必须增兵东境。” “增兵?”张延年苦笑, “钱从哪来?粮从哪来?西境战事未平,北境需防北莽,中军要拱卫皇城。各处都需兵马,各处都需粮饷。国库就这么多钱,总不能变出来。” 殿中陷入沉默。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在地面移动。 秦牧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龙椅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澜沧江上,神色淡然。 “陛下,”李斯忍不住开口,“此事关乎国运,需早做决断。” 秦牧这才抬眼,看向下方文武百官。 一张张或忧虑、或焦急、或茫然的面孔,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殿中瞬间安静。 “诸位爱卿,”秦牧开口,声音平和,“你们觉得,离阳女帝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彻底收拢兵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