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股混合着催泪瓦斯残留气味和泥土腥气的冷风,倒灌进大厅。 门外那地狱般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李达康和祁同伟面前。 整个分局大院,被十几架武装直升机投下的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 三百多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特警精英,此刻像是战败的俘虏。 他们被那些黑衣的特战队员用枪托驱赶着,双手抱着后脑勺,排成一列列耻辱的队伍,蹲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们引以为傲的95式自动步枪、防暴枪、手枪,被粗暴地堆积成一座小山。 那些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权柄的武器,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屈辱的光。 “李书记,祁厅长,请吧。” 周卫国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但他做出的那个“请”的手势,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两名龙牙特战队员一左一右,“护送”着李达康和祁同伟,将他们从温暖的大厅,“请”到了冰冷的门外台阶上。 沈重迈步走出大厅。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地方大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台阶的最顶端,军靴的鞋跟轻轻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三百多张或恐惧、或愤怒、或迷茫的脸。 现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头顶上那十几架武装直升机螺旋桨切割空气发出的,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那轰鸣声,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李达康和祁同伟被迫站在沈重的身后,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学生,被罚站在全校师生面前。 寒风吹过,他们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不是天气造成的冷。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名为恐惧的寒意。 沈重动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 他擦得锃亮的军靴,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 “嗒。” “嗒。” “嗒。” 每一步的声音都异常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精准地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走向那群蹲在地上的特警。 他径直走到了祁同伟的面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