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光照到了。 他在楼梯上。 一具尸体。 穿着手术服,戴着手术帽。 脸被烧焦了,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但陈学礼认得那件手术服——那是他自己的。 那具尸体拖着自己在楼梯上爬。 不是用手在爬,是用身体在爬——像蛇一样扭曲着,一节一节地往上挪。 每挪一步,身体下面的台阶上就留下一道黑红色的血痕。 陈学礼想跑,腿动不了。 他想喊,嘴动不了。 那具尸体爬到楼梯口了,抬起头来看着陈学礼。 烧焦的脸上,两个眼眶里是空的,但陈学礼感觉有眼睛在看着他。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说—— “陈院长,你来做手术吗?我准备好了。” 陈学礼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看楼梯的姿势。 手电筒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灯光照着墙角。 墙角里蹲着一个女孩,七八岁,穿着白色的病号服。 女孩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倒地了。 —————— 那天夜里,安康医院的保安在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发现了陈学礼的尸体。 他倒在楼梯口,脸朝下,已经没有了呼吸。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死者生前有心脏病史,死亡原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心肌梗死。 警方在搜查手术室时,发现了两个冷藏箱里的器官、手术台上的血迹、以及一本详细记录每一次器官摘取的手术记录本。 记录本上写着每一台手术的日期、患儿编号、摘取器官的种类、以及“买家”的代号。 陈学礼十一年的罪恶,在这本记录本里一一呈现。 —————— 后续的几天里,光城这条罪恶链条上的其他参与者,也相继“意外”死亡。 钟卫国的妻子——知情不报、协助掩盖罪证——在家中的卫生间里滑倒,头撞在浴缸边上,造成颅内出血死亡。 钟卫国的司机——负责接送孩子往返于福利院和医院之间——在开车时突发脑溢血,车辆失控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当场死亡。 葛志强的两个心腹手下——负责开车送货——一个在自家车库里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另一个在搬运货物时被倒塌的货架砸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