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霜戟城的战时会议厅里,厚重的门窗都被封死,只留一盏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光,映照在每一张疲惫而紧绷的面孔上。 一封封战报由疾风鸟带来,落在长桌上,被执事匆匆拆开、宣读。 而几乎每一份,都是坏消息…… “西北防线于黎明时分遭蛮族突袭,敌军突破冬堡岭南侧缺口,守军损失七成,希尔伯爵战死。 第三军团余部向南撤退至石锤河以南,敌军未追击,疑有更大调动。 东北方向,四座城失去联系,派去的骑士未能归返,疑全城覆灭……” 读到最后,厅中一片压抑的沉默,只能听见风雪拍打城墙的低鸣。 就在会议愈发沉默时,埃德蒙公爵示意执事传达另一封信,那是路易斯寄来的。 当信件展开,浓烈的墨香在油灯下微微蒸腾,情报官缓缓朗读: “……赤潮领骑士,损失四分之一……歼灭蛮族骑士五千。” 刹那间,整个会议厅像被冻住了一样。 所有人先是怔住,随即纷纷抬起头,目光从信纸移向公爵,又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在过去的数日里,他们得到的全是溃败与沦陷的消息。 防线崩溃、城镇陷落、骑士团覆灭。 几乎每一封战报都是北境逐寸流血的证明。 而现在,突然有人在这种绝望局势下,击溃了整整五千名蛮族骑士。 “……怎么可能?”一位灰发的老将低声喃喃,仿佛怕自己说出口会惊醒一场美梦。 “那可是五千!”一名伯爵几乎不敢呼吸,“而且是赤潮领,卡尔文子爵的兵力规模……” 他没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常备军根本不足以和蛮族的主力正面冲撞。 有贵族怀疑地皱眉:“不会是……夸大其词吧?” 阿斯塔也一直沉默着:“他……是怎么做到的?” 情报官翻阅手中抄录的报告,声音沙哑:“根据多方调查,这个数字应该是真的……但具体战损情况尚未完全查清。” 埃德蒙公爵沉吟片刻,低声道:“路易斯是战争天才。若他真斩下五千蛮族,那是奇功。 但……我怀疑他对己方的损失报得偏轻。更多的是为了让我们安心。” 但其实路易斯为了不让战损比太过于夸张,故意多写了许多的战损,实际上只死了三十多人。 信末还有一段简短的建议,那些怪物是被怒火驱动的,可以尝试使用精神类的武器或法术来打断它们的狂暴状态。 埃德蒙叹了口气,吩咐执事:“回信,让路易斯继续坚守北境东南部防线。” 接下来的推演很快陷入争吵。 有人主张分兵救援东北的附庸城,以免蛮族继续扩张包围圈,有人坚持必须固守现有要塞,等待帝国援军。 还有人提出直接撤退至北境,保存贵族与核心力量。 但这种方案一出,就引来了猛烈的斥责与嘲讽。 “等不到援军!”一位老将狠狠拍着地图,“照这样的速度,整个北境只剩焦土!” “我们需要的是反击,不是龟缩!”另一位年轻子爵几乎要拔剑拍桌。 “反击?你拿什么反击?!” 吵声此起彼伏,似乎每个方案都有致命的弊端。 最后埃德蒙公爵终于站起,重重按住长桌上的北境地图。 烛光映在他脸上的刀疤:“够了。既然等不到援军,那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狭长的谷地。 那里山势险恶,易守难攻,却又足够容纳一场大规模决战:“这里适合与那些怪物正面对决。 必须背水一战!在它们扩散之前,将这些怪物全部清除。否则,北境会在这个冬天被彻底吞没!” 整个会议厅一片寂静,风声在厚重的城墙外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吹响丧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