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皇宫南门。 “名字。”守门的侍卫倨傲地看着身材矮小的少年,最小码的御林军制服套在他身上,也显得宽大不堪。 “殷遥。”少年提着沉重的佩刀,气息却不乱,明眸皓齿,风华独绝。 御林军副统领与谈逸笙有些来往,安排个人到不起眼的冷宫当值,对他而言还是再容易不过。 云暮一面走,一面不着痕迹地抬眸观察着这一路上的守卫。 紫禁城中守卫森严,两个时辰一换班的侍卫皆出自御林军,戎装铠甲,手持利刃护卫皇城。 时不时走过的宫女太监均低眉顺眼,贴着墙边轻缓行走。 天子脚下,规矩森严。 “殷遥,是吗?”坐在冷宫门口的侍卫队长倒是个和善的人,五官俊秀,没什么架子,见云暮来了,起身整理了下微褶的衣裳,“我是这儿的侍卫队长,楚砚,你和秦九、同住,就在左手边的第二间屋子。” “多谢楚大哥。”云暮自是应了,拎着包袱找到楚砚说的第二间屋子。 屋内黑漆漆的,三张床各占一角,家具的木头已经裂了缝,还依稀有几根蛛丝挂在上面,显得破败不堪。 “你就是殷遥?干了这杯酒,俺们就是兄弟了。”糙汉子提了酒坛,将碗口大的杯盏倒满了酒,递到云暮面前。 云暮迟疑了下,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那酒是极烈的烧刀子,辣酒入喉,云暮刺激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是,知道那汉子并无恶意,她也不能怪人家。 “你小子这酒量也不行啊。”糙汉子厚实的手掌一拍她肩膀,憨厚地提起酒坛仰脖灌了下去,“对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对了,俺他娘的叫王武。”他古铜色的皮肤带着健康的阳光气息,阖宫上下,也唯有几乎被摒除在争斗之外的冷宫,有这种朴实的人。 “大武,你别吓到小殷。”稍温和些的声音传来,穿着和王武与云暮同样衣服的成年男子将佩刀扔到一旁,和云暮认识了一番。 “冷宫里都是些疯妇,神志不清的,今晚你值夜,不要理会她们,小心生出事端。” 秦九提点道,云暮起初不懂他缘何如此说,然而晚上第一次以侍卫的身份值夜时…… 冷宫地处皇宫东南一角,阴森潮湿,站久了都会觉得衣裳湿漉漉地潮,冷宫弃妇,大多是在宫斗中落败,被废了位分驱逐至此。 莫要说是荣养她们,连最基本的温饱与吃食,都要靠做些绣品、针线活来换。 而那些疯掉的…… “嘿嘿,皇上说很快就要来看本宫,本宫还怀着龙裔,封妃是指日可待的事。”一个浑身恶臭的女人头发凌乱,颐指气使道。 “哀家是太后啊,皇帝可是本宫的儿子!” “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啊不,是皇贵妃!”坐在青苔上的女人扯了把青苔,带着土塞到嘴里,舒服地眯了眯眼。 “呕——”云暮强压住胸腔的翻滚,扶着墙的手微微泛白。 “你是新来的侍卫?”清越的女声似风铃声般,传入云暮耳中。 云暮侧头去看,但见那女子穿着洗得泛白的墨绿色弹菱衣裳,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发质枯黄,用木钗松松挽了个髻,垂下来的两绺碎发垂在耳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