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是,微臣殷遥。”云暮抱拳道。 冷宫侍卫,亦是有品级的,是以云暮自称微臣,并无不妥。 “我不过是个被废了位分的残花败柳,何必如此毕恭毕敬?”青衣女子扬眉一笑,许是久居冷宫,不过是韶华年纪,她眼角已有了细碎的皱纹,手上还有冬天生过冻疮的斑斑痕迹。 “若是不甘低贱,身处窘境也不算低贱,心里自轻自贱,才是真的低人一等。”云暮字字诛心,这些话,何尝不是倾云国覆灭,现实教给她的一切。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青衣女子眼底流露出绚烂的光华,“我叫南乔。” 她转身离开,在经过云暮身边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云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曾经,她万念俱灰,垂泪轻讪:“人为刀俎,我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又能如何?” 当时,欧阳琛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他说:“甘心做砧板上的肉,你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想变强,就站起来!” 云暮手指摩挲着御林军人手一柄的佩刀,想到被她藏在宫外的玄铁剑,她忽然就特别思念欧阳琛。 身处异国他乡,白蔻在忙医馆的事,唐毅不知所踪,能与她说的上话的,只有一个谈逸笙。 欧阳琛强势横行,待她虽不温柔,却从无害她之心。而世人都道谈太师很宠着殷小爷,可云暮不傻,她不是看不到这背后的危险。 “殷遥,这么晚了,去哪啊?”秦九看着值夜回来的殷遥换了套衣服。 自来熟如他,已经迅速和殷遥熟了起来。 而王武……那边墙角酩酊大醉、鼾声震天的,就是了。 “实不相瞒,涟漪宫的蝶蕊,是我自小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云暮面不改色地扯谎。 这个蝶蕊,亦是谈逸笙在皇宫里插的钉子,为了方便联系而不叫人生疑,云暮干脆胡诌了个娃娃亲。 “真人不露相啊。”秦九叹为观止,小萝卜头遽然是最先有媳妇的。 “这位侍卫大哥,我的花簪掉到湖里了,可以劳烦你帮我捞一下吗?”穿着粉衣宫装的旗头宫女巧笑嫣然,在夜色里显得熠熠生辉。 云暮睇着她轻轻勾唇,循着记忆,将暗语说出:“我要赶着换班,你还是找个小太监用竹竿帮你捞吧。” “你就是殷遥?”蝶蕊的招牌笑收敛起来,眼底是精锐的光芒。 “怎么?我的未婚妻小姐,不认识我?”云暮服用过特殊的药物,嗓音低哑暗沉,高领的衣服遮盖住,无人能看出她没有喉结。 “主子说,让你尽快从那个活死人的墓里出来,否则,就等着横死宫中吧。”蝶蕊的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她身影高挑,自然是瞧不上才到她眼眉高的少年云暮。 “你若是不想,我曝光咱们的夫妻关系,最好客气点。”云暮摸了摸下巴,宫女入宫,名义上都是皇上的人。 若是没有得到旨意而私自许人,可是私通的大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