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桌风云-《你我的天涯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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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你小子艳福不浅呐,怪不得舍不得离开行政部”郭总意有所指地对王浩笑道,众人对张小琦对王浩的心思大都心知肚明,此刻更是酒后趁兴胡乱起哄,张小琦倒放得开,王浩却有些尴尬。

    “哪里哪里,郭总,行政部最大的好处是能够跟在老板身边学东西,这个嘛,”王浩指指我们,嘿嘿笑道,“只能算附加福利!”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该罚该罚!”陈然似乎来了兴致,其他人也都开始怂恿。

    “是,是,是,老板们说得对,我这太高调了,一点都不谦虚,我认罚,认罚”王浩乐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顺手给自己斟满酒。

    “慢着,王浩”郭总大手一挥,挡住意欲上前的王浩,“美女还没喝完,你这非美女凑啥热闹?”说完向我举杯示意。

    郭总一发话,大家把目光转向了我,张小琦开了个好头,众人都拭目以待行政部另一名女将如何大展雄风。连陈然都饶有兴致地望着我,仿佛此刻我的谦卑礼敬并再来一出潇洒倾杯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很是尴尬,本以为跟着王浩走个过场,没想到郭总一句话,因着张小琦阴差阳错地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望向王浩,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看看郭总,又看看我,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张小琦站在一旁,摇晃着手中酒杯,盯着杯中残酒一言不发,嘴角挂着说不清意味的笑。

    明白眼下无人可依,无人可靠,我只得咬咬牙端起酒杯,勉强堆出笑脸:“郭总,陈总,我不胜酒力,比不得小琦姐豪爽,但今天这杯酒敬二位老板,欢迎陈总回归凯然,感谢郭总平时对我们行政部的指点和照拂,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机会向两位老板学习。”眼神扫过陈然,只见他似笑非笑,不置可否,想是觉着这类场面话见惯不惊。心里微微叹口气,我眼睛一闭,心一横把整杯酒倒进了嘴里。

    一阵辛辣刺激袭来,我连忙咽了,却仍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脸也胀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你是李玥儿吧?好,不错,行政部人才辈出”郭总转头对陈然道:“来吧,陈然,咱们可不能拂了人家美女们的面子”

    陈然一边应到,一边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透出一丝惊讶。我心里突然一冷,难道他认为我应该和张小琦一样在酒场纵横捭阖一骑绝尘么?所以发现我酒量不行觉得不可思议?当真如此,那真是让人哀伤。

    杯子里还剩一点玉液摇晃,在金碧辉煌的灯束照映下浮起刺眼的光针,让人眼花缭乱,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

    见郭总开口,王浩趁势拿起酒杯敬到,“郭总,陈总,感谢两位老板给咱们行政部面子,我们一定努力工作,回报公司信任!”说罢,也不待二人多说,仰头就将手中酒先干为敬。

    终于在推杯换盏中完成了敬酒任务,我心下暗暗松口气,正欲离开,没料到张小琦对着王浩嘀咕,“老王,咱们还是要和其他高管还有部门走一圈吧?”

    “嗯,这个自然,”王浩抬头看看我,欲言又止。

    明白他的为难,却也因刚才的种种明了他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真的为难,我苦笑一下,说道“没事,王经理,我跟着你们走一圈”。

    “那,行,你到时抿两口就成。”

    又是抿两口就成,呵呵,我心底不禁一声叹息,事到临头,什么时候抿两口就成过?

    我摇摇头,望着王浩和张小琦夫唱妇随般的背影,明白张小琦今晚的种种亦无可厚非,只是,生性如我,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受到职场的冷漠与孤独,人人都在为利益打拼,自顾且不暇,哪有时间理会别人?

    不出所料的,这一圈敬下来,没有人会让我抿两口就成,尤其是在张小琦一路豪饮干翻一众男士的情况下,我更是无法摆脱被灌酒的命运,而王浩,早已喝得与人勾肩搭背酒话连篇,哪还管得了身后的人是醒是醉?

    一行人喝得昏天黑地,王浩还想拉着张小琦和我专门去敬陈然,好在陈然推辞了,我真是如逢大赦。

    此刻我已像抽了魂似地再也架不住伪装的外壳,趁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清醒,借口上洗手间溜了出来。

    外面月华如水,凉风习习,带来阵阵馥郁草香。我坐在酒店外的凉凳上,退下穿了一天的高跟鞋,酒后的疲惫与倦怠再次袭来。四周静谧无声,我仿佛置身于广袤的暮障里,茕茕孑立,身影寥寥,一颗心也茫茫然没了着落。

    夜空墨色如洗,点点星辰穿越时空,微弱而持续的闪烁,带来千万年前的光和热。我望着它们,那样杳远和深邃,历经千辛跨越重重阻碍而来,却与我仍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好比此情此景,一墙之隔,欢声笑语便是天涯。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温热的泪滴一点一点蓄满,再无声无息滚落,融到翠色长裙细密交织的经纬里,和着周遭浓重的夜色,一并淹没在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

    盛大而热烈的酒宴仍在继续,酒酣耳热之际已辨不清真心假意,职场,已开始向我慢慢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岂止写几篇文章那样简单?

    而陈然,不管自己如何抗拒和逃避,终究是在我心里烙下了痕迹。从今往后,他将存在于我与凯然交汇的这方时空里,我会经常见到他,会与他一同工作,会与他说话交流,甚至会像今天这样与他咫尺相对,可是,面对一个即将成为我上司的人、一个有家室的人,一个与我相差着一轮光阴的人,一个甚至对我都毫不熟悉的人,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甚至,连想都是白想。

    不只是白想,连想都不能去想,不能啊……

    夜幕低垂,星子黯淡,醉眼朦胧间,我只觉孤独与悲伤到了极点。

    陈然

    在酒店安顿下来,我给小娟发了个消息报平安,过了很久才收到她的回信,简短得只有一个 “嗯” 字,我无奈地笑笑,如果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常态,或许彼此都要学会习惯。

    小娟如今已是单位交流组的负责人,人在其位,言语间也便有了管理者的姿态,包括对我。即使今天我的离开,小娟亦以工作为由不曾送行。忽然想起我临走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在阳台上接电话的寂寥萧索的背影,那呜咽的抽泣声,终究是定格在了我与她最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而又是谁,在午夜梦回时分,能够在电话那头静静拥抱小娟所有的软弱与悲戚?

    唉。

    打开浴室的喷头,汩汩的热水自上而下,哗哗浇在我的身上,弯弯曲曲的水路顺着每一寸皮肤纹理辗转而行,渐渐冲刷掉我内心一阵阵心神不宁和无声叹息。

    晚上郭凯设宴为我洗尘,王浩约好6点过来接我。看看时间已至,我便略加收拾来到酒店大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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