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桌风云-《你我的天涯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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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大可等王浩到了后再从容下来,只是今天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静对四方冷清,大厅里人来人往,音乐曼妙,此刻最适合转移注意力。

    我看见王浩走进酒店,跟在他身边的不再是那抹翠色,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空。

    不过也只是一瞬的失落,毕竟,终究是和我无关的人,不是吗?

    王浩一眼便看到了我,连忙几步上前,“陈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不用客气,是我早到了。”我笑道。

    与王浩一同前来的女孩随即向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陈总,您好,我是行政部的张小琦”

    张小琦很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利落干练,想必职场中人的来去逢迎已是十分稔熟,我与她握手问好,三人一同步出酒店。

    傍晚的C市华灯初上,车马在璀璨的霓虹中汇成五彩的光影,交织出这个城市盛大而漠然的热烈。我在王浩和张小琦的陪同下来到晚宴举行的富临酒店,香车如云,人来人往,一如曾经,让我想起三年前的岁月。

    当我们走进酒店,我一眼便看见了郭凯,三年不见,他有些发福了,举手投足间纵然激情犹在,眉宇间却也不再年轻。对于已过而立之年的我们来说,再多的功名繁华也挡不住世事沧桑,那是岁月雕刻下挥之不去的无奈与妥协。

    我们热情地拥抱,几句玩笑,彼此已然明了对方,我心里安慰,时间只会让男人之间的情谊更加深沉却明了。

    抬眼望去,四周千篇一律的笑脸,熟悉的,陌生的,此刻无一不用同样的表情和语言欢迎我的到来。三年了,我又再次回到这样的人群中,尽管我与凯然各自都今非昔比,运命,终究还是让我们在这个时点重新联接在了一起。

    我热情地与大家打着招呼,寒暄着这几年的变化。眼光掠过众人的同时,也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再次被那抹翠色所吸引。

    清姿纤华,盈盈而立。

    是了,是她,李玥儿。

    此刻她的长发已经盘起,露出欣长的脖颈,愈发显得缦渺飘逸。我的心不由一动,脚步也不由自主明快了起来。

    落座后,郭凯与我先后发言。因着是公司内部聚餐,气氛倒也轻松,我的回归对郭凯和凯然来说都算高兴的事,席间自然少不了酒令笑语的熙攘热闹,我本对这些不甚感冒,但今天我是主角,自当勉力应付。一时也酒酣耳热,不知不觉喝多了。

    推杯换盏的间隙,我的眼风会不由自主扫过离我们最远的那边桌上,李玥儿和张小琦分坐王浩两侧,她似乎话很少,开席以来便默默地一个人浅尝细咽,偶尔回应下同桌的交流,安静的像一株被遗忘的世外仙姝。

    她的侧影朦胧淡雅,在周遭耀目的光晕中仿若画中剪影,我一时有些失神。以至于王浩带着她和张小琦来跟我和郭凯敬酒时,我居然暗自开心不已。

    开心不已,呵,这样直白显露的词语何曾在我的身上出现过?我有些吃惊,看来今晚的确喝多了。

    郭凯说张小琦喝酒厉害,果然名不虚传,转瞬间两杯白酒下肚眼睛都不眨一下,博得满堂喝彩。轮到李玥儿,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定是行政部的公关姐妹花,美女配美酒,一时间起哄声,助威声不绝于耳。连我,居然都少有地敲起了边鼓。

    这太不像我了!

    怎会如此?纵然我内心并不希望李玥儿如张小琦一般是酒场巾帼,但眼下这般情景,似乎只有靠这点呐喊和笑闹才能让她在我面前多停留一会儿,甚至,有可能,注意到我。

    这种念头甫一出现,我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在想什么呢,我醉成这样了吗?就因为最近做的那个梦?就因为李玥儿今天穿着绿色的裙子,我便认为她和我有什么关联吗?真是可笑,我一个有妇之夫,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生出这些荒唐的念头,真是枉对了这三十几年的光阴!

    这样想着,酒也便醒了些,再次看向她,才注意到她的为难和犹豫,待一杯酒入口,她艰难的咳嗽声,涨红的脸,终于让我意识到,李玥儿,她似乎不会喝酒。

    这样的认知居然让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别开了头,面色隐忍而难堪,然而就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那曾经在我梦中反复出现的画面——她的脖子后面,有一颗黑痣。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是的,我绝不会看错!绝不会!那黑痣,就像永不磨灭的疤痕,深深烙在我的脑海我的心头,如今真真切切来到了我眼前,竟然叫我手足无措,直直愣在了当下。

    我想我当时震惊的表情足以让人侧目,我看到李玥儿扫过我的脸,似乎带着些许疑问。我有些仓皇地收拾好情绪,但内心早已天翻地覆。

    为什么李玥儿脖子上有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黑痣?为什么她今天偏偏穿的绿色的裙子?为什么我见到她甚至听到她的名字心都会痛?为什么面对她我会有那么多无法自控的想法?难道,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心里的疑问在浓重的酒意中不减反增,纷纷然如一团乱麻。

    李玥儿继续跟着王浩一行敬酒喝酒,面色凝重而苍白,我知道,她的酒量,快挺不住了。

    我竟然开始对王浩隐隐生出怒意,当他还想带着李玥儿和张小琦来单独敬我时,我不由分说推辞了。

    我似乎看到李玥儿对我投来感激的一撇目光,转瞬却又消失不见。

    那晚我应该喝得很醉,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夜宴的喧嚣除了宿醉后的昏沉不适外,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那颗深刻如印的黑痣,还有,它的主人——李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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