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回 做戏-《红袖添乱不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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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丝毫不理会他的辩解,讨伐得愈发嫉恨悲凉:“我本以为,你与其他男人不同,总是守着我、护着我,救我逃离火海,许我十里茶花,我真的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

    原本只是为了拖延,此刻我却越说越伤感,将数日来窝在心里的委屈一并倒了出来,“可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夜之间就变得对我冷若冰霜,连我身处险境、生不如死之时你都不闻不问!”

    我竭撕底里地喊着叫着,将一腔心酸泪喊得夺眶而出。泪眼朦胧中,我看到秦朗挺拔的身影微微颤了颤,但我却看不清他眼眸中的神情。

    “直到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你与云谣的暧昧旖旎,我才彻底明白:你白老三跟其他臭男人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喜新厌旧、狼心狗肺的负心汉罢了!”

    大概是姑娘我声情并茂的表演代入感太强,连正当着劫匪的燕爷都看得出神,架在我脖颈上的刀亦不自觉松懈了几分。

    然而对面的秦朗听到“白老三”三个字,忽然福至心灵,亦不甘示弱地发出一声冷笑:“原来在你心里,我白泽就是这样的人!”

    “没错!”我冲他重重地啐了一口,“以前算是姑娘我瞎了眼!如今看来,嫁给谁都比傻等着你强!”

    秦朗便如同真的浪荡世家子般,无所谓地一摊手:“既然如此,那随便你。”

    我脸上现出个怨妇般凄厉的表情,发疯似的一推燕爷拿刀的胳膊,“你!替我杀了这负心汉,我就带着嫁妆跟你走!”

    看燕爷有瞬间的迟疑,我索性再加一把火:“他如今手无寸铁你还不敢报仇,是不是个男人了?!”

    也许是我这决绝的态度给了燕爷莫名的信心,也许是这一船的“金银财宝”太有诱惑力,他终究将横架在我脖颈上的长刀拿开,刀尖直指面前的秦朗。

    而姑娘我苦心孤诣地唱念做打,演绎这一场狗血剧,为的正是这个时机。

    趁燕爷禁锢我的手有一丝松懈,我立刻矮身向侧方一扑,就地横滚出两米开外。

    待他意识到不对转过身来,我手中已多了件闪亮的东西。

    弗朗机,可三弹连发,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砰!砰砰!

    按照我的计划,我与燕爷距离极近,且枪枪瞄准他的要害,三枪之下理应要了他的性命。无奈此时湖上风浪极大,脚下的甲板摇晃得愈发厉害,是以弗朗机也失了些准头,只是伤了他的右肩和右腿,却未能毙命。

    燕爷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受伤的胸口,却摸到一片腥热的血,这令他如同喋血的野兽般异常狂暴起来,拖着被击中的右腿向我靠近两步,闪电般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此时,湖面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我们脚下的甲板摇晃得犹如地震一般。我刚刚扶着船栏勉强站起了身子,抬头便见燕爷即将落下的森森刀刃,以及刀刃背后燕爷那赤红如鬼魅的豹眼!

    想逃,为时已晚。

    不想我一番垂死挣扎,却终逃不过这一场劫数。

    闭上眼的一刻,我的内心是一片空白的绝望。

    然下一秒,我并未觉得痛。

    再度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凤眸,剑眉微蹙。

    他离我那样近,近得我能从他一双如墨的眼瞳里,看见那个一袭大红嫁衣,却满脸惊愕的自己。

    秦朗,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

    我方意识到此,湖面上却骤然掀起一股巨浪,将我们的船高高推上浪尖又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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