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并没有急于劝告,与大佬说话最重要的就是得稳住心态,不能被他们轻易刺激到。 因为你都不知道下一句话,他们会说什么。 所以他顺着岐晖的话,夸赞道:“楼观道壮大于北魏时期。” “从那时起便肩负起,游说君主和权贵的责任,为我道教撑起了一片天空。” “道教能有今日之盛况,楼观道的诸位先贤居功至伟。” 这话说的岐晖心里非常受用。 除此之外,他说这番话也有试探之意。 两人交流过多次,他岂会不知,陈玄玉并不赞成短期内和佛教展开激烈斗争。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陈玄玉能否沉得住气。 一个人能力是一回事儿,性格又是一回事儿。 如果陈玄玉只有能力,性情不行,也同样不能把大任交到他手上。 方才陈玄玉听到那番话,非但没有着急反驳,表达自己的意思,反而夸奖肯定了楼观道的宗旨。 这份心性,可以给满分。 王远知也暗暗点头,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略微试探过后,岐晖果然话锋一转道: “但之前您对朝廷和宗教的分析、诠释,可谓是一针见血,让我们获益良多。” “朝廷希望的是天下安宁,不想见到太大的动荡。” “百姓在战乱中挣扎了十余年,也希望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若我楼观道不顾实际情况,盲目攻击佛教,只会引起朝廷和民间的反感。” 陈玄玉这才开口说道:“前辈能如此想,真乃我道教大幸也。” 岐晖微微摇头,表示不敢接受这个夸奖,接着说道: “我们的总目标不变,只是短期内放缓对佛教的攻击。” “以完善教派经意,巩固并扩大在朝野中的地位,然后静待时机。” “总有一天,依然会和佛教开战的。” 陈玄玉知道自己表态的时候到了,立即斩钉截铁的道: “佛道不两立,这是根本原则,不容忘却。” “非但是佛教,所有外来宗教,都是我们的敌人。” 岐晖和王远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这个认识,那就是自己人。 陈玄玉接着又说道:“和而不同是对华夏本土思想而言的,不包括外来思想。” “我们不反对外来优秀思想,但决不允许他们独立存在。” 岐晖和王远知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目前的华夏,其实并不反对外来思想。 各学派都在主动吸收佛教思想的优点,甚至楼观道还想着把佛教变成华夏的分支。 只要佛教点头承认这一点,楼观道都愿意接受他们。 为此他们还编写了《老子化胡经》。 但这本经书也成了楼观道的一个巨大破绽。 佛教没少用这一点攻击他们。 陈玄玉无意批判楼观道造假,宗教造假多了去了,一切都是为了传教。 当然,他也没兴趣沿着楼观道的路子,去完善老子化胡经。 假的终归是假的,再怎么完善也不会变成真的。 与其去编写一部虚假的经书,他觉得找个机会把释迦摩尼的老家,变成华夏领土更好使一点。 三人在对佛教这个共同敌人的事情上,达成一致意见。 现场的氛围顿时就更加的轻松了,也正式开始商量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 比如…… 岐晖语气凝重的道:“虽然陛下抬高道教地位,并下旨兴建了宗圣观。” “然他内心其实更偏向于佛教,法雅等僧侣皆可自由出入皇宫,这是我们都不具有的恩宠。” “所以与佛教的斗争,任重而道远。” 接着岐晖就表示,楼观道最擅长游说君主和权贵,现在他们获得了宗圣观的掌控权。 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在朝堂上与佛教竞争,让更多的权贵信仰道教。 陈玄玉不禁颔首表示认同。 这确实是楼观道最擅长的道路,继续沿着这条路走,并没有什么问题。 接着王远知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孙恩掀起叛乱,五斗米教遭受巨大打击。” “受其所累,我道教在各地传教亦受到严格限制。” “以至于现在在民间的声势,反倒不如当年。”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的教义不够完善。” “所幸先有朝廷抬高道教,又有真人横空出世,完善教义、斋醮科仪。” “以后我教在民间与佛教相争,将如虎添翼。” 听到这里,陈玄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好家伙,原来两个老前辈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是要给三家来个大分工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在金仙观搞变革,王远知和岐晖岂能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私底下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磋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