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看客又笑,又举杯。有人喊:“再来!再来!” 沈烬看着那条被拖走的黑蛇纹,胸口像被冰划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冷的认知:这里的死不是意外,是节目。 他把呼吸压下去。腹压顶住,心跳不浮。眼角浮出淡白字: 【心率:112】 【建议:抑制肾上腺反射】 字一闪。 他忽然想起梁瘸子说“别站给狗看”。这里的狗不是野狗,是人。人围成圈,张嘴等你出血。 拳台上又换人。一个少年被推上去,瘦得像骨架,眼里却燃着火。他对着看客咧嘴笑,笑得讨好:“赢了给我药,我娘还喘着。” 看客笑得更大。有人把一小包药举起来晃:“打赢,就给!” 少年扑上去。动作很乱,像扑食的猫。对手一脚把他踹翻,踩在他胸口上,慢慢用力。少年胸骨发出咯咯声,像要碎。 少年脸色紫了,嘴里仍挤出一句:“给药……给药……” 对手笑了,抬脚,狠狠一跺。 咔。 少年身体一弹,像断线的木偶。 看客爆出一阵欢呼。药包被人随手丢进人群里,立刻引起一场撕抢。有人为了药把刀插进旁人的肚子,肠子滑出来,热气冒着白。人群却没散,反而更疯——疯是因为热,热是因为血。 沈烬的目光从血滑到红灯,再滑到那些灰袍人。他们的眼神没有疯,只有算。算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命更值。 棚里磨刀的人忽然站起来,拉开帘子,对皮甲人说:“今晚缺一场。你们拾骨场那边不是补数吗?补到这里来。” 皮甲人点头,抬鞭指向沈烬:“就他。” 磨刀的人上下打量沈烬:“你会打?” 沈烬说:“会一点。” 磨刀的人笑:“一点也够。这里不讲会不会,讲你敢不敢上。敢上,就有粥,有药;不敢——” 他抬手指了指拳台边那条黑沟,沟里全是血水和骨渣,冒着热气,像一口小型的地狱。 “不敢就下去。下去以后,你也不用回拾骨场了。” 沈烬看着那口黑沟,闻到里面飘出的甜腥味。那味道像肉熟了,又像骨头在火里炸。 他没有立刻答。 他把右手握紧,又松开。虎口的裂口被撑开,疼像火。火在皮肉上跳,往骨里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稳。稳到像一条线。 他抬起头,对磨刀的人说:“什么时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