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烬追上去,不给他搭桥的距离。他的前臂像门板,贴住就压,压住就送。送的不是蛮力,是整劲。整劲一波一波,像潮水拍堤。 顾桥再想搭,搭不住。他咬牙,眼里第一次露出狠。他忽然抬膝,膝尖顶向沈烬腹部,想用最脏的方式断他的火。 沈烬腹压一紧,硬吃半寸,把那膝顶偏,同时左手一扣,扣住顾桥膝外侧的筋。扣筋不重,重的是让你腿软。 顾桥腿一软,身形瞬间低了一截。 沈烬的右掌根已落下。 落在他的后颈下第一节。 不是砸,是按。 按下去,像把一根钉子按回木里。 顾桥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下去,软得像被抽掉梁的墙。他跪倒在台面,额头碰到血壳,血壳碎裂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独眼裁判这次没愣,敲棒:“停!七七胜!” 看客的吼声终于放出来,却放得小心——他们看见上座那人还在坐。上座不点头,下面的狂喜也得收着。 沈烬下意识抬眼。 黑衣人仍坐着,手指却轻轻在膝上敲了一下。 那一下,像点了第二炷香。 沈烬胸口的灰线忽然亮了一丝,亮得他皮肤发麻。 视野边缘一闪: 【点火炉:166/199】 【整劲成功率:75%】 【灰线亮度:上升】 【警告:锁定中】 宋三挤上来,脸色比灯还白:“别停。走!” 沈烬刚迈下木阶,灰袍人已经站在台边,袖口依旧干净。他看着沈烬,声音低得像在说一笔账: “执事说——今晚,你不用回拾骨场。” “跟我走。” 宋三伸手想拦,手指刚抬起,又像被什么无形的规矩压下去。他只能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沈烬看了一眼台上跪着的顾桥。那人额头贴在血壳上,皂角味被血腥一压,剩下的只是冷。 他把目光收回,跟着灰袍人走进侧廊。 侧廊里没有红灯,只有一条细细的白光从天花板裂缝里漏下来。白光像一把刀,切开尘埃。尘埃在光里漂,漂得像雪。 沈烬胸口的灰线在这白光下更亮了一点,亮得像要透出皮肤。 他听见灰袍人在前头说了一句,像提醒,又像判决: “别乱呼吸。你火一乱,线就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