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按血印。”灰袍人说,“火要认主,血最诚。” 沈烬伸出拇指。 针尖刺入指腹的一瞬,疼像火星。血冒出来,红得鲜。红在这屋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活物。 他把拇指按在契约末尾。 血印落下的同时,胸口那道灰线忽然热了一下,像被烙铁轻轻烙过。烙过之后,它不再只是线,像有了呼吸,贴着他的心跳一起动。 视野边缘跳出一行: 【灰线同步:完成】 【备注:标记权限提升】 沈烬的眼神没变,心里却更冷。冷不是害怕,是清醒——他不是上桌,是被钉在桌上。 宋三把契约收起,收得很快,像怕血印蒸发。他抬头看沈烬:“今晚先别回棚屋。跟他们走,听他们安排。你活着,账才有得算。” 沈烬捏了捏手里的瓷瓶:“账怎么算到头?” 宋三看着他,笑意一点都没有:“账算不到头。能算到你死。” 灰袍人站起身,语气平:“执事要验火。” “现在。” 屋里那盏油火忽然啪地爆了一声,火星溅起。火星落在香灰上,香灰一闪,像一粒星砂。 沈烬把拇指上的血擦在裤腿上,站起身。盐袋、药瓶、铁牌——一样都沉。沉不是重量,是链。 他听见自己骨头里的火在轻轻响,像铁在炉里受热时发出的细鸣。 门外的走廊更白,更冷。 白光尽头,有脚步声不急不慢地靠近——像有人提着一把看不见的秤,要来称他的火。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尺处。 门外的人没有推门,只轻轻咳了一声。咳声不重,却像一根针扎进屋里每个人的耳膜,让人不敢装没听见。 灰袍人立刻低头,像对着一团看不见的火行礼:“执事。” 沈烬抬眼,门缝里先落进来的是一截影子——黑得像刀鞘。 影子里,有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