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宋三把笑收了,眼里露出一点冷:“城里活得久的人,什么都知道。包括你是怎么从猎场把赤幼背回来的。” 他退后一步,像把距离还给沈烬:“牌子你拿着。账,记在你自己心里。别写在脸上——写在脸上的账,谁都能抢。” 军府兵一脚踹开验火棚的门,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棚里热气扑出来,混着兽皮、血、香灰,还有一种更细的味道——星砂燃过后的冷甜。 棚内地面铺着一层黑沙,踩上去软,像踩在烧过的骨灰上。最里侧立着三排东西:兽皮鼓、木枪架、以及一条黑得发亮的长廊入口,入口两侧挂着灰线,像蛛网的丝,静静垂着,不动,却让人背脊发紧。 灰袍站在鼓前,淡声宣规矩:“第一场,破甲不破皮。鼓里塞骨,皮是规矩。皮破,心不稳,算你乱火。” 有人忍不住问:“不让破皮,怎么破甲?” 灰袍笑了一下,笑得像灰落在铁上:“用脑子,用劲路。你们不是来卖蛮力的,是来当刀的。” 刀。 沈烬听见这个字,心里那块压舱石更沉了一点。他知道宗门口里的刀不是武器,是人。 “头炉先试,未时开场。”军府兵报时,声音硬,“没到点前,谁敢跑,火契抽骨。” 灰袍抬手,给每个人腕上套了一圈黑绳。绳上有细细的灰点,像星砂磨碎后的屑,触到皮肤就发凉。 “火绳。”灰袍说,“你们的火在不在,绳知道。你们跑不跑,绳也知道。” 绳扣上去那一瞬,沈烬脊柱那条热钩子轻轻一收,像在笑。 他抬眼看了看棚外——黑市的人潮涌着,像浑水里翻滚的鱼。梁瘸子的棚在外环最脏的角落,离这里不算远,可这点距离,可能就是生死。 沈烬把临时牌塞进衣襟,压着火绳,低声对韩魁道:“守着杜二,别让人动他。” 韩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牙关紧得咯吱响:“你去找梁?” 沈烬没回答,转身就走。 他迈出验火棚的一刻,铜灯的冷光在他背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影。那影像一根线,拖着他往黑市深处走。 耳边那声呢喃又响了半截,像有东西在笑: ——别……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