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烬看着他:“我只想活。” 郑屠笑得像听见老话:“活就是当王。你不想当,有人也会逼你当。” 他退回桌后,指了指门:“去吧。守井的地点我会派人送到你手里。记住——你拿了我的军字牌,就别让宗门把你当他们的狗。狗多了,咬起来就乱。” 沈烬捡起那枚带“军”字的税牌,收进怀里。铜牌冰冷,贴着胸口,却像贴了一块铁。 他走出军府院子时,风更冷,闸门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像巨兽在磨牙。 院外的告示墙上贴着新纸,新纸还带浆味。纸上写着几行字,墨未干: “外环三日后断水。各棚自备。闸门夜禁。违者,清。” 清字写得很重,重得像一刀落下。 沈烬站在告示前,闻到纸浆的酸味里混进了一点恐惧。外环的人开始聚过来,盯着那几行字,眼神像要吃人。 有人低声骂,有人攥拳,有人抱着空桶,桶底敲在地上,“咚、咚”,像敲丧钟。 沈烬把闸门心象在脑子里立得更清楚。因为他知道,三日后,那扇闸门不只会关水——还会关人。 而关在闸门外的,只有一种结局:互相撕。 他刚走出院墙,巷口就有一名灰袍等着。灰袍戴兜帽,脸藏在阴影里,袖口的香灰却亮得扎眼。 “沈烬。”灰袍不近不远地站着,像站在一条无形的线外,“罗执事有话。” 沈烬停步,手掌不自觉贴了一下怀里的税牌。铜牌冷,火印热,两股东西在胸口一拉,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变慢。 灰袍递来一张薄纸,纸上只写一句: “断水之夜,外环立规矩。你来。” 没有签名。可那股檀香味就是签名。 沈烬把纸捏碎在掌心,纸屑黏在汗上,像灰。 他抬头看向闸门方向。铁链声还在,“哗啦——哗啦——”。 他知道,三日后,自己要守的不是一口井。 是两张网之间那条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