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谭海眼神一寒。 若是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老东西也就敢动动嘴皮子,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敢玩阴的,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谭海无声地翻身坐起。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冲出去抓人。 这种事,抓现行也就是扯皮,对方可以说是在撒石灰防潮,也可以说是路过,哪怕药粉撒了,没有确实造成伤害,大队部顶多批评教育几句。 对于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批评教育有个屁用。 必须要让他疼,疼到下次想干坏事的时候手都会抖! 谭海目光扫过手边。 那是白天赶海带回来的一个牡蛎壳,边缘锋利如刀,坚硬如铁。 他伸手抄起牡蛎壳,掂了掂分量。 透过“透明”的墙壁,他看见谭贵正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试图将纸包送进那个窄小的通气孔。 近了。 就在谭贵那只枯瘦的手掌刚刚探进通气孔的一半,正准备倾倒药粉的时候。 谭海手腕一抖! “去!” 牡蛎壳脱手而出,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在黑暗的屋内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 不需要瞄准,龙王视野早已锁定了那个红色的光点。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锋利的壳缘重重砸在指骨上的声音。 墙外。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口,就被谭贵死死捂了回去。 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来,仿佛被铁锤狠狠砸碎了骨头。 谭贵疼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纸包根本拿捏不住,“哗啦”一下全撒了。 那大半包剧毒的磷化锌粉末,顺着风向,洋洋洒洒地落了他一裤腿,甚至有不少撒在了他的布鞋面上。 “鬼……有鬼……” 谭贵吓得魂飞魄散。 屋里明明没点灯,黑灯瞎火的,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准地砸中他的手? 难道这绝户头在里面装了机关?还是那双眼睛真能看见鬼神? 恐惧压过了疼痛。 谭贵顾不上手背肿起的大包,甚至顾不上抖落身上的毒粉,转身就想跑。 但他蹲久了腿麻,加上心里发慌,脚下被一块湿滑的青苔一绊。 “噗通!”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胯骨重重地磕在墙根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谭贵疼得直抽凉气,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但他根本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条瘸腿,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家院子。 “哐当!” 隔壁传来关门的巨响,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找药酒的动静,隐约还夹杂着压抑的痛哼声。 屋内。 谭海收回目光,冷笑一声。 【恶意目标已远离。】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墙外泥地里的白色粉末,并没有急着去清理。 这些东西,留着明天正好是个证据,虽然不能定罪,但也足够恶心恶心那个老东西。 至于报复? 不急。 谭海重新躺回还有余温的炕上,双手枕在脑后。 明天是大退潮,也是全村人赶海的日子。 既然二大爷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到了这片茫茫大海上,有着龙王视野的自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一晚吧。” 谭海闭上眼,在系统的微光守护中,安然入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