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做完这一切,屋里终于不再是一股子穿堂风。 最后,他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 换上新的合页,钉死松动的门框。 从兜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铁将军”,往崭新的锁扣上一挂。 “咔哒。” 锁舌弹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谭海还不放心,又找来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斜着顶在门后,卡进地面的石槽里。 现在的海草房,虽然外表看着依旧破败,但实际上已经严实得很。 夜深了。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掩盖了村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隔壁,谭贵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肉香味虽然散了,但他脑子里的那根筋却绷断了。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啃噬着胃壁,烧得慌。 他睁着眼,盯着漆黑的房顶。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幕幕:谭海拎着沉甸甸的钱票,晃着那块白花花的肥肉,还有那个挂在门上的黄铜大锁。 凭什么那个绝户头能翻身?凭什么他谭贵要在这里闻味儿受罪?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都别过了。” 谭贵猛地坐起身,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毒辣。 他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老婆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摸索着打开墙角的柜底,从最深处掏出一个发黄的纸包。 那是以前生产队分下来灭鼠用的烈性药,毒性极大,沾一点就要命。 谭贵披上一件黑褂子,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冷,吹得他一哆嗦,但这反而助长了他心头的恶念。 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向隔壁。 来到谭海家屋后,谭贵伸手推了推窗户。 纹丝不动。 窗户已经被木板封死了,连个指头缝都没留。 他又绕到前门,借着月光看见那把黄澄澄的铜锁,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呸!防贼呢?” 谭贵心里暗骂一句,恨得牙痒痒。 进不去屋,怎么搞?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目光落在了后墙根下。 那里有个巴掌大的通气孔,是为了防止海边返潮设计的,而在那个位置的正下方,按照渔村房屋的格局,通常放置着水缸和杂物。 只要把药顺着这个眼儿撒进去…… 谭贵阴毒地狞笑起来。 这药粉极细,风一吹就能飘进敞口的水缸里,哪怕谭海命大不喝生水,用来洗菜做饭也是死路一条。 再不济,毒死那几只该死的螃蟹,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反正这年头死个没亲没故的绝户头,谁会深究?到时候就说是吃了不干净的海货食物中毒,神不知鬼不觉。 谭贵蹲下身子,哆哆嗦嗦地打开纸包。 屋内。 谭海和衣而卧,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沉睡。 但在谭贵靠近的一瞬间。 【警告:感知范围内出现极度恶意目标,距离3米。】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谭海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清明的冷冽。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龙王视野,开!】 嗡—— 眼前的黑暗瞬间褪去,原本厚实的墙壁在他眼中逐渐变得透明虚化。 他清晰地看见,在后墙根下,一个佝偻的人影正蹲在那里。 头顶上悬浮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光标:【极度恶意】。 那是谭贵。 而在谭贵的手中,捏着一个展开的纸包,里面的白色粉末在龙王视野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绿色光芒。 【物品:烈性灭鼠药(磷化锌)】 【状态:剧毒】 【意图:投放至水源】 果然是条疯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