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寒国卫慢慢扶正眼镜,眯眼盯着曲线。 他拇指蹭着下巴的胡茬,眉头一点点锁紧。 “谁在推?宣传口组织的?还是大V带的?” “都不是。” “纯民间自发。起因是昨晚星辉娱乐的晚会。” “您知道秦墨吧?” “他刚跟公司解约,据说后台还闹了一场,差点上热搜。” 寒国卫点头。 “秦墨?那个不肯低头的年轻歌手。合约纠纷闹得挺凶。” 张语速加快,眼里发亮。 “对!他原定压轴,临场被换。” “公司换了个新人,唱了首叫《天地龙鳞》的原创。” “这歌真得听。” “词不浮,调不飘,一股子肃穆劲儿直冲脑门。” “现在全网炸了,微博,抖音,B站,前五全被这歌包了。” 寒国卫往前一倾,一掌拍在桌上。 “可每年都有主旋律节目,怎么偏偏这首炸了?” 张挠了挠头。 “说不准。” “可能是秦墨被雪藏的事惹了众怒,觉得公司压人,干脆捧这首替补。” “不过,这首歌本身,确实硬。不是喊口号,是往人心里钻。” 寒国卫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模糊的现场视频。 嘈杂的人声里,前奏低沉地压进来,像远处传来的战鼓。 然后,歌声炸起。 浑厚,高亢,撕开喧嚣直刺耳膜。 【东方辽阔的黄土地】 【山水里泼墨抹去】 【只见嶙峋的华夏骨气】 词如刻刀,句句凿进骨头。 那声音像是从肺腑里扯出来的。 一下把寒国卫钉在原地。 他指尖僵住。 眼前忽然浮现出祖父的身影。 那个总在屋檐下晒太阳,驼背,少言的老人。 没人知道,他曾是潜伏敌后的地下工作者。 功勋被封存在一枚旧勋章里,藏在樟木箱底。 墓碑上只有化名,一生未曾正名。 小时候父亲讲的碎片,他听了一辈子。 每次路过烈士陵园,看到那些刻着名字的碑,心里总像被什么硌着。 此刻,这首歌像一把钥匙,拧开了那扇锈死的门。 他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取下眼镜,衣角狠狠擦了眼角。 “好啊,真是好。” “咱们这代人,就缺这么个声音。现在网上什么反应?” 张调出数据面板。 “全网刷正向!” “主流媒体跟评,民间做MV。” “有账号跳出来骂煽情,绑架艺术,转眼被骂到销号,屁都不敢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