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卑微之人挺直脊梁的声响。 那些字不喊不叫,却扎得人心口发颤。 张天韵缓了缓,嗓音发紧。 “这歌哪来的?” 周轩没回头。 “那个剧本。讲抗战时,名伶火烧戏楼的事。” “你是说,那人最后点火,把自己和台子一起烧了?” “嗯。” “所以,你不想唱《天地龙鳞》了?” 周轩摇头。 “太远。” “那歌是钟鼓,气势够,但不够近。” “这个故事是个唱戏的,不是将军,不是领袖。” “他被人骂戏子无情,可偏偏是他在最后一刻,点了火。” 张天韵盯着他。 “我们接这活,图的是曝光,是热度。” “你倒好,开始较真了?” 周轩笑了下。 “真东西,才有热度。” “他们请我们上凤凰台,咱不能光想着赚流量。” “既然演这出戏,就得让它站得住。” 张天韵没再说话。 站了一会,点头。 “行,文案和对接我来。你把歌写完。” “谢了。” 周轩转回头,继续敲字。 《赤伶》不一样。 它唱的不是万众瞩目的英雄。 是一个名字都没留下的角儿。 会踩跷走台步,一嗓子下去,满堂彩。 可兵来了,他照样得低头,差役抽他耳光,他也只能笑着谢赏。 国破那年,他本可走。 可他没走。 鼓板一响,水袖翻飞。 他不逃,不躲,把最后一句唱完。 然后,静静坐下,看着火漫上来。 不是不知道怕。 是比谁都怕。 可他知道,有些事,比命还重。 戏子无情? 他们比谁都懂情。 台上唱忠孝节义,台下,也能做到。 那晚的火,烧的不止一座戏楼。 烧的是麻木,是屈服。 是“不过是个唱戏的”这种轻贱。 周轩停下手指,望着最后一句。 “台下人,走过,谁还记得我。台下人,心走尽,可还爱着我?” 他没再改。 正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出身低微,骨子里却透着清傲。 站在聚光灯下,心里装的却是山河故土。 周轩站起身。 “还加不加戏腔?” 词曲已经写完。 周轩盯着屏幕。 他知道这首歌差一口气。 是那股从五千年土地里长出来,带着水袖与锣鼓味的气韵。 没有戏腔。 就像戏台空着。 灯亮了,人没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