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试过。 每天凌晨三点练到天亮,高音像根细线,随时会断。 气息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喉咙发紧。 再逼自己一次,说不定就哑了。 这世界也有戏腔歌。 但听一圈下来,不是皮毛堆砌,就是拿电音当盔甲。 古风圈里转,火不出去。 主流榜单清一色节奏炸耳的流行,戏腔顶多算彩蛋。 加一段,图个新鲜。 没人当真。 周轩想起以前的事。 那时,地铁站里有人唱《牡丹亭》。 穿汉服的小孩跟着哼。 可这里,没人喊。 戏曲像口老井,还在,但没人打水。 青石板裂了缝,藤蔓爬上来,盖住了井口。 周轩点开文档,光标闪着。 他盯着那行未命名的标题,忽然笑了。 火能烧尽一切。 没人记得哪个角儿在台上演完最后一出,提着刀往前线走。 他关掉,站起来。 不是为了红,也不是玩情怀。 就是觉得,那声音—— 一折戏里,千军万马都在嗓子里转的劲,不该死。 “唱就是了。” 凌晨四点。 客厅,他对着镜子捏着笔杆子练口型。 笔横咬在牙间,上下唇被迫压平,脸有点抽。 他照着镜子,像个发愣的傻子。 但不管,继续。 “咦——” 声音从鼻腔往上推,贴着额角走。 不能散,不能塌。 开头总是飘的。 有时声带一抖,直接炸音。 周轩停下来,喝口水,捏着喉结慢慢揉。 不说话,只练。 七遍之后,音稳了些。 他把笔拿下来,试着开口。 “咦~啊啊——” 声线拉长。 从假声滑进头腔。 不再虚,开始亮,带着点韧劲。 又练两个小时。 嗓子热了,气息顺了。 他忽然哼起《赤伶》副歌那句高音。 没开伴奏,就清唱。 没那么像戏,但也不是流行。 是他的声音。 很好,能拿! 他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镜中的青年目光清亮,嘴角不自觉扬起。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微信私信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只粉白相间的猫咪。 ID叫【糖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