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楚承渊笑了,胸腔震动的气流几乎要烫穿时愿的头顶。 他俯身时龙袍将她彻底笼罩,金线绣的蟒纹随着颤动动作在她眼前游弋,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额头。 笑声裹着龙涎香喷薄而出:“画累了就先传膳。” 果然,见那龙椅上蔫巴的小姑娘,瞬间喝饱水一样。 梦中,她也是这样不喜学业书籍,他生气了只会盯着他看,湿漉漉的眸子给他所有的火气都看消了。 更过分的是,她还会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眼尾泛着绯色,梨花带雨的模样,明明是她闯祸,到头来却要他温言软语地将人搂在怀中哄着。 如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的爱人再不见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眸光渐暗,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掌心传来玉佩棱角的刺痛,才将他拉回现实。 没关系,他会慢慢来,重新将那小姑娘留在身边。 时愿的目光黏在传膳太监身上,一刻不松。 望见托盘玉碗中,火腿、狮子头、碧梗粥、荔枝酿。 时愿眼睛发亮,有些惊喜:“皇上想吃的吃食竟同我一样?”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睫毛扑闪的小脸:“是。” 却未说破,她那张“大作”早已经透过第一张,印了出来。 边角处歪歪扭扭画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菜名,墨迹深浅不一,倒像是边流口水边写的。 亏楚承渊眼神好,不然看不到。 忽的,时愿的目光定在白玉瓷盘上。 那团黄褐色的硬壳张牙舞爪,八只细腿蜷着,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无意识绞着竹筷,想起幼时在后花园被螃蟹夹破手指的惨状。 “这是今早才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六月黄。” 楚承渊用银箸轻轻敲了敲蟹壳,他垂眸时,睫毛在眼尾投下鸦青阴影。 腕间明黄绣金线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正将剔蟹的银具摆得齐整。 “我…不爱吃。” 楚承渊未听她的说辞,银剪“咔嗒”一声剪断蟹壳,修长的手指捏着蟹身轻轻一掰,金黄的蟹膏顿时流淌出来,混着紫苏的清香漫上鼻尖。 剥蟹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记得她最喜这物,想吃爱吃可指尖都不想多动分毫。 如今故技重施,见她瑟缩着,故意将蟹肉递到她唇边,声线裹着笑意:“那你就只能看朕替你尝尝了。” 时愿扭过头,将那金丝火腿塞入口中。 楚承渊望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火腿的模样,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银匙舀起饱满的蟹黄,他慢条斯理地将蟹肉拆解,雪白的蟹丝在银碟上堆成小山,顶端点缀的蟹籽更是如红宝石般鲜艳。 “这六月黄的蟹肉清甜,蟹黄醇厚,错过了实在可惜。”他故意将银碟推近,香气愈发浓烈。 “听说江南的厨娘为了保持鲜味,都是用荷叶包着活蟹快马加鞭送来,路上不知要损耗多少。”说罢,拈起一条蟹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挤压,完整的蟹肉便滑入碟中。 时愿偷偷瞥了眼碟中堆成小山的蟹肉,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直到蟹腿递到唇边时,时愿仍有些发怔。 楚承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张嘴。”命令般的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软着哄着。 清甜的蟹肉混着蒜末酸汁吸入喉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