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头漫过雕花窗棂时,时愿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 沈叙白低低哼着新学的戏文,玉白指尖灵巧地剥着葡萄,将晶莹果肉轻轻喂到她唇边,指腹偶尔擦过她嘴角,又似被烫到般飞快收回。 青瓷盘里很快堆起小巧的葡萄皮,她咬着果肉,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忽闪,统哥说的没错确是个温柔的,可别的呢? 她轻轻贴上他的耳朵:“叙白可曾吃过榨汁葡萄?” 戏文骤然停在喉间,沈叙白抬眼望她,眼底蒙着层薄薄的雾气,墨色瞳孔比新插茉莉花还要动人。 很快他倒像是被勾了魂的书生,饮了人生第一次这般甜的水。 时愿小脸泪珠挂上一串串,无论温柔还是暴躁的男人,最后都会这般凶残。 翌日。 时愿倚在沈叙白怀里,檀木案上摊开的鎏金婚帖映得她眉眼发亮。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话本子,瓷白脸颊皱成团:“这聘书要写二十八行工整小楷,礼单得列九九八十一种物件,烦得紧!” 她仰头望着他,发间茉莉蹭过他下颌,“我们偷偷去城郊月老庙磕个头,也算成婚了吧?” 沈叙白搁下笔,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鼻尖。 案头新裁的红笺被风掀起一角,恰好落在她话本子的才子佳人图上:“我的小娘子,”他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带着药香的气息混着清甜的茉莉,“三书是明媒,六礼为正娶,日后旁人若敢说你半句不是......” 话音被时愿突然攀上来的手臂搅得凌乱,她咬着他耳垂含糊道:“旁人说什么我不管,只听叙白的......” 沈叙白耳垂泛红:“不可,三书六聘,缺一不可。我沈叙白明媒正娶的妻,当受这世间最周全的礼。” 窗外白头翁咕咕叽叫,惊散满室旖旎。沈叙白笑着将人扶正,整理好她散落一地的衣裙,将落在时愿身上那白色汤汁饮品清理干净。 却见她发间玉簪歪得不成样子,墨发如瀑垂落在铺开的婚书上。 他取过象牙梳慢慢梳理,目光掠过礼单上“九凤朝阳钗”的条目,低声道:“待你凤冠霞帔那日,定是世界最美的新娘子。” 时愿脸颊酡红,却仍嘴硬道:“都怪你非要在这椅子上,又耽误半日了叭!” “不怕,仔细半年足以,只是我觉得给的不够。” 半年来,丞相府热闹非凡。沈叙白每日亲亲睡着的小姑娘,便去库房查验物料,从杭绸到喜烛,都要亲自核验。 逐一审阅婚礼仪程,大到迎亲路线的风水测算,小到合卺酒所用葫芦的雕刻纹样,皆要反复推敲。 “沈叙白!”时愿踩着满地落花冲进书房。 沈叙白将人拥在怀中,指腹摩挲着她的头发:“可是谁惹我家娘子生气了?” 话音未落,时愿已将攥得发皱的红笺拍在案头,婚礼仪程册被震得簌簌作响,几片花瓣从书页间飘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