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楚曜的剑锋擦着他耳畔劈落,在地面划出半人深的沟壑:“你敢动她!”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动她?你带着她出生入死,最后却让她曝尸荒野?”楚承渊冷笑,反手拿着铁锹一个用力,木头碎裂的脆响的瞬间,棺盖轰然坠地。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空荡荡的棺椁。唯有几块发霉的桂花糕静静躺在积灰里。 楚曜的瞳孔剧烈震颤,踉跄着扶住冰凉的墓碑:“不可能…舅舅亲自派人去下葬的!” 他的指尖死死抠住碑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明明大出血无了气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破碎的呢喃混着呜咽。 楚承渊神色骤变,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说她为何而死?” 见楚曜眼神涣散,他扬手便是一记重拳,指节擦过对方裂开的唇角:“说话!” “小产大出血!”楚曜突然嘶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这句话像根生锈的铁钉,将他死死钉在半年前那个血夜,时愿苍白如纸的脸。 楚承渊突然松开手,愣住,忽又发出一声笑:“可是…她从未有孕啊。” 而且那日他分明感觉手腕伤疤热的非常。 他的话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楚曜脑中回忆起,那日被捶打的太医,一直到打晕过去,嘴里都在喊着。 “那分明是月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丞相府新房内,沈叙白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颤,低头便看见时愿睫毛上凝着的泪珠。 他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怎得做噩梦了?” 时愿将小脸埋进他胸前,小声撒娇:“梦到有两只狗咬我了。” 窗外忽然传来零星爆竹声,沈叙白温热掌心一下下抚着她后背:“莫怕哦~明日还要坐着珍珠轿出嫁,可得养足精神。”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怀中人的小呼噜逐渐绵长,时愿已枕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沈叙白低笑出声,烛火将他眼底宠溺的光揉碎:“没心没肺的~” 晨光初破时,丞相府已被喧闹声浪层层裹住。 朱漆大门次第洞开,鎏金兽首衔着的红绸,六十四个青衣小厮抬着金丝楠木箱鱼贯而出,箱中明珠与金锭相撞,叮咚声混着百姓的惊叹。 时愿在雕花铜镜前睁开眼,鎏金步摇垂下的宝石恰好扫过脸颊。 喜娘正亲手为她系上最后一枚珍珠璎珞,指腹擦过她白嫩的颈间:“姑娘,该上轿了。旅途遥远,相爷体贴,早就在花轿里备下了可口吃食。” 喜娘刚听见沈叙白这话时也不禁摇头轻笑。是啊,哪曾听闻谁家迎亲花轿里还备着吃食的? 别家姑娘纵使饿到月上中天,也生怕进食坏了妆容、折了仪态。 更怕路途颠簸闹出这腹中失礼笑话。 久而久之,竟成了深闺里代代相传的铁律。 这今日规矩可算被相爷破尽了。 十六名红衣壮汉将坠满流苏珍珠金漆木雕大轿稳稳抬起,沿街百姓踮脚张望,孩童们举着彩纸灯笼追在轿辇后头。 “姑娘,到朱雀大街了!”喜娘的声音裹着笑意传来,紧接着便是铜钱抛洒的哗啦声与百姓的欢呼。 时愿隔着盖头,隐约听见沈叙白骑在高头大马上,正笑着向人群抛洒金叶子:“接住了!我家夫人说了,见者有份!” 街边食肆前,妇人咬下一口金黄酥脆的糕点,望着长街尽头望不到边的十里红妆,不禁倒吸凉气。 “这丞相大人定爱极了夫人。” 旁边男子将温热的粥水递给她:“我难道不爱夫人了呀?” 女子噗嗤一笑:“谁想到江太医不做大夫,做吃食也是好手。” 江太医,哦不,应该叫江老板,接受身边人恭维的目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