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望向窗外。 天色渐暗,宫灯逐次亮起。 “皇上在草原……不知如何了。” 王承恩想说“皇爷洪福齐天,定当无恙”,话至嘴边,又咽了回去。 草原凶险,他岂能不知? 但以皇爷之勇略,当无万一…… “娘娘宽心。”他终只道,“皇爷……必会平安归来。” 南京,徐府。 密室烛火,燃了一夜。 徐弘基双目赤红,盯着案上那封信。 信自京城来。 信上说皇上在草原,确然一切安好。 非但无恙,更在推行州县制,编户齐民,设学堂工坊。 且草原已定。 喀尔喀部、瓦剌部、土默特部……皆成过往。 如今只有大明漠南、漠北两都督府。 徐弘基手在发抖。 他原以为皇上在草原苦战,生死未卜。 而今方知……人家非但无事,更将整个草原吞下!? 这还如何行事? 这……这不可能,定是假讯! “公爷。”一文士低声问,“咱们……还动么?” 徐弘基沉默许久。 缓缓抬起头。 眼中尽是疯狂。 “动!” 声如破风箱。 “为何不动?” 他猛然站起。 “皇上在草原,纵使平定,亦是千里之隔!” “他要消化草原,少则一年,多则两载!” “这一两年,便是吾等之机!” 他走至墙边,拉开一幅地图。 手指点向江南。 “江南是咱们的地盘。新政推行,清丈田亩,早已触动太多人的利处。” 他转身,环视屋内众人。 “福王已应允起事。苏州徐家,松江董家,嘉兴钱家……江南八大姓,皆站于吾等这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趁皇上未归……” “咱们在江南,另立朝廷!” 屋内死寂。 继而有人颤声问:“那……北京如何?” “京城?”徐弘基笑了,笑得狰狞。 “待咱们据有江南,截断漕运,那不过孤城一座!” 他望向北方,眼神怨毒至极——新政在江南割肉放血,早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既如此,何必再忍…… “陛下……纵是西楚霸王,不也自刎乌江?” “这天下非单凭勇武,便能坐稳!” “而今,该我辈还手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