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永平府歇脚时,朱由检听见客栈掌柜跟人抱怨。 “新政是好,可推行起来......难啊。” “怎么难?” “上头政策是好的,到了下头......”掌柜摇头,“清丈田亩,本该是官府的人来丈,可我们县,却是是让本地胥吏丈量。” “可那帮人全都跟大户勾着呢! “最后丈量来丈量去,大户的地非但没少,小民的地倒多出不少!” “关键的是,多出来的地影儿都没有,却还得交税!” 朱由检眉头一皱。 赵武察言观色,低声问:“爷,要不要......” “不用。”朱由检摇头,“记下地名,回头再说。” 这种事,他早有预料。 新政再好,执行的人歪了,就全歪了。 所以他才要亲自下来看。 看看到底歪成什么样。 继续南行。 过天津,入山东。 山东情形好些。 孙传庭在这边待过,整顿过吏治。 清丈田亩推行得相对顺利,百姓议论也多是好话。 但也不是没问题。 在济南府,朱由检亲眼看见一桩事。 官府设的粥棚,施粥赈济流民。 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勺子一搅,底下全是水。 领粥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朱由检没当场发作。 只是让赵武去查。 查出来,管粥棚的吏员,克扣了粮食,中饱私囊。 “爷,怎么办?”钱勇问。 “记下名字。”朱由检说,“等朕回京,一并清算。” 他声音很平静。 但赵武和钱勇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是啊。 皇上在草原杀得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百姓过好日子? 可这帮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 该杀! 着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可越看,朱由检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旺。 果然这大明的病,压根就不止在朝堂,更在地方。 在那些胥吏,在那些地主,在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 自己的新政虽然是个好方子。 可药再好,那也得有人好好煎才行。 但现在很明显,这煎药的人,却在药里掺水。 “爷,前面到徐州了。”赵武提醒,“过了徐州,就是江南了。” 朱由检勒住马。 望向南方。 天阴沉着,像要下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