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像要下刀子了。 “走。” 他催马前行。 “去江南。” “看看那帮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徐州过了,就是淮安。 淮安过了,就是扬州。 一入扬州地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路更平,河更多,人也更稠。 城镇一个接一个,街市热闹得很。绸缎庄、茶庄、盐铺、当铺......鳞次栉比。行人穿绸裹缎的不少,看着就富庶。 可朱由检看得更深。 他看见街角有乞丐,看见码头有苦力扛着大包,腰压得弯弯的。 看见绸缎庄门口,伙计对着穿布衣的爱答不理。 看见茶庄里,掌柜的点头哈腰,送一个胖商人出门——那商人身后跟着的家丁,腰间都挎着刀。 “爷,这扬州......”赵武小声说,“富是真富,可......” “可贫富悬殊。”朱由检接口。 对。 富的流油,穷的饿死。 这就是江南。 表面光鲜,底下却是一潭浑水。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客栈在城南,靠近运河码头,鱼龙混杂。 正好打听消息。 傍晚,在大堂吃饭。 旁边几桌都在议论。 议论的不是草原大捷——那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似乎没引起太大波澜。 议论的是新政。 “听说了吗?苏州徐家,带头配合清丈了!” “何止徐家,松江董家、嘉兴钱家......江南八大姓,全配合了!” “真的假的?他们肯?” “不肯能咋办?皇上连草原都打下来了,你还敢硬抗?” “也是......不过我怎么听说,是表面配合,背地里......” 话没说完,被同伴使眼色止住了。 朱由检默默吃饭。 表面配合,背地里...... 看来徐弘基那套,已经传下来了。 也好。 你们表面配合,朕就表面信了。 看谁演得过谁。 吃完饭,朱由检独自出门。 赵武和钱勇要跟,被他制止了。 “你们在客栈,盯着来往的人。朕一个人走走。” “爷,太危险......” “在扬州城里,能有什么危险?”朱由检笑了,“况且真有事,你们跟不跟,结果都一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