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建议:右髋内旋,重心回中】 沈烬照做。右髋内旋的一瞬,左膝旧伤刺痛,像有人用针扎。疼要把他的注意力撕走。他没有让疼撕走。他把注意力放回脚掌——脚掌抓地的那点摩擦,就是他的锚。 棚屋里有人靠近,脚步轻得像猫。那人蹲在他侧后,手伸进他怀里摸水袋。 沈烬仍旧不睁眼。 他只是把腹压一沉,胯像门轴一合,肩胛轻轻一合,手臂随之落下。落下不是打,是“挂”。他的腕像钩,正好挂住那人伸来的手指。 关节一拧,力不大,角度很毒。 那人手腕立刻一麻,整条臂像被电过,条件反射要缩。缩不回去——缩就是把自己的腕交给对方折。 沈烬这才睁眼。 偷水的是个瘦小青年,眼窝深,嘴唇裂开,裂口里还残着骨粉。他疼得脸抽,却不敢叫。叫出来,棚屋里会有十双手伸来——不是救他,是趁乱抢水。 沈烬看着他,眼神没有杀意,只有冷:“想喝?” 青年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你……你有水。” “我有命。”沈烬说,“水是命的一部分。” 他说完松手。青年像被放走的老鼠,缩回阴影里。阴影里有人看着这边,眼神黏得像油,油里却没胆。 沈烬继续站。 站到腿开始抖。抖不是虚,是寒和旧伤在反抗。他不压抖,而是让抖变小,变细,细到像震。震进筋膜里,筋膜像网,网一紧,整个人就不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些“点”被点亮了:脚底、胯根、肩胛、掌根。那些点连成线,线再连成一条路。路一成,力就有去处。 【整劲成功率:47%】 【余灰躯:71/99】 数字跳动,像在催他往前走。 沈烬心里却很平。他知道急不得。点火不是喊一声就能点。火要在炉里,炉要先成形。 棚屋门帘忽然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粒子似的沙。一个人拄着拐走进来。 那人很瘦,瘦得像一截枯枝,左腿明显短一截,走一步就歪一下。拐杖敲在地上,笃、笃、笃,敲得不快,却很准。每一声都敲在节拍上,像在点兵。 棚屋里有人低声骂:“梁瘸子又来挑人了。” 有人更低:“别看他腿瘸,他一拐能敲碎你下巴。” 梁瘸子。 沈烬记住这个名字。名字里带“梁”,像桥。桥在这种地方,往往是活路,也是收费站。 梁瘸子没理那些骂。他的眼睛扫过棚屋,扫过一堆躺着的烂命,最后落在沈烬身上。那目光很短,短得像刀划过,却让沈烬背脊一紧——那不是看人,那是看骨架。 梁瘸子拄拐走到沈烬面前,停下。 第(2/3)页